宽敞的大床上，素雅紧紧贴着奈觉。他虽然一直若有所思地盯着天花板，搭在她腰间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，但她不敢奢望更多，这样的怀抱，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。这段时间，他没再憋着她的欲望，也没再在她身上凶狠发泄，却也几乎不再碰她了，连简单的拥抱都成了只在梦里才有的景象。

一颗泪珠从眼角滚落，顺着发烫的脸颊流到奈觉胸口。他收回目光，低头看着怀里微微颤抖的身体。“你做的那个引流方案很有效，网站点击率上来了，博彩广告也有不少人点进去，线上赌博开始有收益了。”

素雅抿着的嘴角弯了弯，试着把脸贴得更紧些。奈觉用下巴抵着她头顶，轻轻蹭了几下。“这几天我安排人交接，过几天开学就回去上课。等毕业了，来帮我？”

“好！其实觉哥……我现在也可以帮你，那个学……可以不上了。”

“大学刚考上，就不想念了？”

“我好像找到了比上学更有意义的事。”她仰起头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。奈觉轻笑一声，把她的头按回胸口，“傻瓜，再说吧。累了，睡觉。”

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响起来。素雅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，砰砰的心跳声环绕着她，那颗飘忽不定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。

刺耳的铃声吵醒了奈觉，他揉着太阳穴，手在枕头下摸索。窝在他怀里的素雅率先找到手机，放在他张开的掌心后，顺着他的身体滑进被子里。她摸索着找到那根渐渐苏醒的肉棍，小心翼翼地含进嘴里，舌头顺着褶皱的皮肤轻轻舔舐，耳朵却竖起来，试图听清被子外的对话。

“什么？！”奈觉猛地坐起来，一把推开跪在腿边的素雅，“确定是她？！”他边说边翻身下床，素雅立刻跑去衣柜拿衣服。“你先去帮忙搜索，一定要先找到她，我马上到。随时保持联系。”

他随手扣了几颗衬衣纽扣，跑进浴室，牙膏已经挤好了，素雅把水杯递到他手里。“是……出什么事了，觉哥？”她低着头小声问，眼睛不时瞟向镜子，观察他的表情。

“嗯……”奈觉含含糊糊应了一声，吐掉泡沫，没接她递来的毛巾，用手背抹了下嘴角就冲向门口。“钱在床头抽屉里，要多少自己……”话还没说完，门就已经砰地关上了。素雅用力咬了下嘴唇，赤裸的后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不用问也能猜到，那通电话和谁有关。

电话是丹泰打来的。他平时在各园区转得勤，一个总一起喝酒的打手把楠兰下出租车的照片发给了他，说这人带着几个女孩跑了。丹泰一开始不敢相信，毕竟楠兰最近的变化有目共睹，不该干这种事。直到有附近的村民来指认，说从工地回家的路上，看到她站在灌木丛边好一阵，又带着人往丛林深处走，他才赶紧拨了奈觉的电话。

混在搜寻队伍里的丹泰，一边装模作样地拨开路边的灌木丛，一边故意落在最后面。雨已经停了，但丛林里到处都是积水，树叶上的水珠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掉。前面那群打手正骂骂咧咧地挥着砍刀开路，有人抱怨一大早就被叫出来找人，有人说等抓到那几个臭婊子，非得让她们好看，还有人在讨论楠兰到底是不是真叛变了。

丹泰没参与他们的讨论，他放慢脚步，眼睛在泥泞的地上仔细搜寻。一排脚印引起他的注意，很小，不像是男人的，而且方向很明确，是往丛林深处去的。他顺着脚印抬头望去，想起这附近应该有间废弃的木屋。

他心跳快了半拍，看了看前面还在砍灌木的打手，指着相反方向大声说，“那边好像有动静，你们去看看！”几个男人立刻兴奋地往他指的方向跑去。等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密林里，丹泰才踩着泥泞的小路，往那间木屋走去。

“是我，丹泰。别怕，他们都去另一边了。”靠近木屋时，他停住脚步，冲那扇破旧的木门低声说。

几秒后，门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，楠兰那张惨白的脸出现在门缝边。丹泰回头又看了一圈，确定没人，快步走上前。“你这是为什么？”他眉头微皱，但没等她回答，就掏出手机把位置发给了奈觉。“觉哥在赶来的路上。总之……你没事就好。还好我想起这附近有间木屋，猜你们可能藏在这儿。”

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楠兰和丹泰并排坐在草席上。她两只手绞在一起，指尖上布满了小小的月牙形压痕。运行了一整晚的大脑，在见到丹泰的那一刻，终于放松了一些。

其实，她第一时间，就想到了向奈觉求助。但又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，已经给他添了太多麻烦，不能再让他跟着冒险了。

可是凭她自己，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带这几个女孩离开。就算足够幸运，把她们送到边境线，然后呢？她自己再回来？还是和她们一起离开？如果一起离开，她的心忽然跳快了几拍，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。既然这么久，他都没想过回来找她，那她自己去，是不是就有再见到他的希望？楠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去见他，似乎已经不是想念，是某种不甘驱使着她往前走。她想问他，有没有也像她一样，一直在想着对方。那些曾经温暖的瞬间，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